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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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各種簡單蒸熟的海鮮被擺上餐桌, 豐盛的海鮮粥還在鍋上燉著。
翻炒出來的麻辣龍蝦和蒜香龍蝦被擺在一邊，是晚上的零食。
顧淩野忙著把羅伊送過來的鰻魚弄好，蘇皎回到空間裏, 翻出之前弄好的儲電箱, 給手機充上電。
趁著這會兒, 蘇皎把養牲給餵了, 又順帶看了一眼地裏的菜蔬。
地裏的菜一點點地生長著，溫度的起伏像是不能對它們造成影響。
蘇皎心裏算了下上次施肥的時間，就打著哈欠出了空間。
香噴噴的蒲燒鰻魚已經出鍋，現在鍋裏面的東西是用牛奶烹煮的火雞面, 顧淩野正在往裏面倒配送的辣包。
紅彤彤的一片, 就是能吃辣的人也會忍不住打怵。
聽見蘇皎出來的動靜, 顧淩野道：“蘇蘇你先把桌子上的餐端到後面去吧。”
就他們準備的這些海鮮，就夠吃挺長一段時間的, 還是到平臺上看著電視慢慢吃。
蘇皎端了兩碟出去，在他們的躺椅前擺了一個長一些的方桌。
等他折返，顧淩野也端著兩盆吃的出來了。
火焰在平臺上升起，將本就不怎麽低的寒氣驅散大半，隱隱有熱意襲來。
最後跟著人一起落座的是紅彤彤的火雞面，一口下去就在胸口點燃了一團火焰，在酒精的催促下越燒越旺。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外面又飄起了雪花。
夕陽暮色下，星星點點，像是希望的光芒。
夜深了, 太陽終於落下去, 翻湧而起的烏雲占據了黑暗的天幕,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時候。
顧淩野察覺到什麽, 下意識側頭去看身邊的愛人。
蘇皎的金發長長了不少，此時披散開來，就像是另一種陽光。
桃花眼懶散地耷拉著，柔軟的指腹摩挲著手中的啤酒，青年端起啤酒，淺淺啄飲。
醉眼朦朧間，顧淩野看見了蘇皎父母的照片。
沈默的黑色與耀眼的紅色在眼前巡回，他這才意識到，那兩位都不是金發。
旁邊的蘇皎像是發現了他的察覺，手中的啤酒落在桌面上發出悶悶的一聲“咚”。
顧淩野看過去。
金發的小王子笑意盈盈，喚著他的名字：“顧淩野。”
“嗯？”
顧淩野晃晃暈乎乎的大腦，下意識坐起來一些。
蘇皎伸手觸碰上那張堅毅的面龐，已經沈寂了許久的前世記憶在眼前反覆上演。
“顧淩野……”
他聲音低低的，在醉意中，詢問對方：“如果有人說我是救世主，需要你離開我，你會走嗎？”
顧淩野感覺自己好像醉得有些厲害，他聽不懂蘇皎話中的意思，只能茫然重覆：“走？”
“嗯……離開我，再也見不到的那種走。”
顧淩野條件反射，“不可能！”
這一聲斬釘截鐵，即使是濃烈的醉意，也沒能讓他遲疑，甚至因此清醒了不少。
蘇皎低笑出聲。
漸漸地，這笑聲越來越大，驚醒了酣睡的毛茸茸們，也驚醒了醉酒了愛人。
顧淩野擔心地靠近，“蘇蘇你怎麽了？”
蘇皎不說話，只是笑，那笑轉成濃烈的悲傷，他看向抱著自己的愛人。
“顧淩野，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
冷寂的城市中，只有雪花落下。
風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這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出來覓食的母貓探頭探腦，沒有聞到更強大的捕食者，才按照前一日覓食的路線出發。
它的身後，是幼生期延長了一倍的崽崽。
小家夥們餓極了，哼哼唧唧地期待出門的母親早點回來投餵它們。
整齊劃一的步伐從後方的位置傳來，出門的母貓把自己藏在了人類建築的縫隙中，擔憂地看向自己孩子所在的方向。
年幼的小貓崽已經記得媽媽的叮囑，閉緊嘴巴，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還在逼近，有經驗的貓媽媽已經明白這是人類。
寂靜落下的雪花中沒有他們的身影。
這是正常的，貓咪的耳朵能夠聽到很遠的地方。
甚至在人類看來寂寥無聲的落雪，在它們的耳朵裏也是熱鬧的。
窩裏的崽崽沒有鬧騰，貓媽媽就淡定下來，好奇地朝著腳步聲的方向探頭。
隨著聲音的靠近，一隊身著暗紅色統一服裝的人類出現在視線內，貓媽媽知道他們。
前不久這群人類還在四處救其他人類，還幫過不少城裏的貓狗。
貓媽媽就認識一只被他們救下來的布偶貓。
說起那只貓，沒有人類幫忙後，吃都吃不飽，好不容易找到點吃的還……
哦，跑遠了。
貓媽甩甩頭，耳朵打在腦袋上piapia作響。
有異能者戰士聽到這邊的聲音，朝著貓媽的位置看了眼，見是一只大貓，就移開了視線。
走在前面的戰士停住了步伐，翻看了下手中的路線圖。
“從這邊上去，三樓七樓和二十四樓。”
他一開口，就有四個人脫離隊伍，進了隊長所指的樓棟。
離開的人並沒有人關註，隊長的指揮還在繼續。
“這邊，上一人，六樓。”
“那邊，七人，五八九十樓，三百人。”
“前面，兩人……”
看戲的貓媽看著人類四散開，不好的預感上升。
顧不得出去覓食的事情，貓媽媽朝著窩裏的方向跑。
它在這邊築窩，對周圍的人類可是十分清楚，新來的人類進入的地方，都是這附近人類居住的地方。
貓媽沖進窩裏，顧不得崽崽們的哼唧討食，叼著地上的厚衣服就往旁邊的紙袋裏塞，完全不顧咕嚕嚕滾下去的崽崽們。
等到那紙袋子被厚厚的衣服塞到鼓起。貓媽扒拉出可以窩下的位置，又把崽崽們叼進去，將散在外面的部分塞進去，將崽崽們藏好了。
異能者隊長並沒有在意那只突然閃現的大貓，看著手上的時間，心裏默默倒數著。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腿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他低頭看過去，對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蹲坐下來能夠到人大腿的中華田園貓努力睜圓自己的大眼睛，賣萌似的歪著腦袋，叼著袋子的嘴巴裏溢出一聲軟乎乎的“喵~”
如果不看那反射出寒光的牙齒，這確實是只軟萌的貓貓。
隊長沒抵抗住誘惑，摸了摸這只大貓的腦袋，“一會兒跟著我們，換個地方住。”
得到這句話，貓媽放下心來，將裝著崽崽的袋子塞到前腿間，長尾巴連著紙袋一起圈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上方響起“轟”的一聲。
一位長著寬大雪白翅膀的男人被撞出來，碎落的玻璃以極快的速度落下。
不等貓媽警惕，有柔和的力量從旁邊人類身上散發出來，那些玻璃被接住、收撿。
貓媽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是細軟的幾乎不可見的植物藤蔓。
這麽脆弱的東西，是怎麽做到接住那些玻璃碎片的？
貓媽簡單的小腦瓜裏還沒思索出什麽來，就聽見上面再次傳來爆破聲。
它擡頭看過去。
那個被撞出來的翅膀人類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沖了進去，然後再次被撞出來。
血液順著他暗紅色的袖子朝下落，一滴一滴，在寒冷的空氣中凍作漂亮的血珠。
相同的一幕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上演。
一場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行動，打了這些非法教派一個措手不及。
囂張到建立了根據地的非法教派被襲擊，那是早有預料，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有些教派都已經把自己手下的人藏在了民眾當中，這些軍人是怎麽精準拎出來的？！
一個晚上的時間，城區裏的非法教派全部被捕，派出去的異能者軍人全部返回。
恍恍惚惚的非法教徒這才知道，他們居然給每個隊伍都分配了一名能夠治療的異能者。
這就是軍區政府的底蘊嘛……
天上的雲層厚重到像是隨時會壓下來，非法教徒的隊伍仿佛看不到盡頭，周圍靜立著看守的，是新一批異能者戰士。
後面的非法教徒還盤算著利用自己的異能，之後尋找機會逃跑。
前面的異能者卻早已心生絕望。
站在入口處的老人一手執筆，一手持朱砂，輕描淡寫地在他們臉上額上一畫，體內的異能就像是幻覺一般，再也操控不了。
衛昌安越畫越順手，到後面，非法教徒只看見他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了兩下，就被壓下去，換了後面的人上來。
末世很容易誕生信仰，極寒一天不結束，非法教派就會大量誕生。
不過那些都跟衛昌安沒什麽關系，衛昌安只是順手解決下這些對他家孩子抱有壞心思的蟲子。
軍區政府得到了新的苦力，他解決了蟲子，一舉兩得。
畫了一天的束靈符也沒有消耗掉衛昌安的精力，他先是跑去跟老師說了這個好消息，然後無視掉老師古怪的神情，屁顛屁顛跑去準備給小輩的見面禮。
然後在第二天早上，因為左腳先邁進老師的帳篷，被罰去閉關。
須發皆白的老者輕哼一聲，“這麽大年紀了，還是個純傻子。”
-
火焰劈啪作響。
客廳裏沒有絲毫的光亮。
坐在火塘邊的男人沈默地撥弄著柴火，眼下泛著青黑。
一晚上不睡對異能者而言不是什麽大事，這明顯是因為精力消耗過度。
臥室裏，溫暖的床鋪上，金發青年閉著眼睛。
淚水順著臉頰落到枕頭上，濕漉漉的一大片，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但床上的人緊鎖著眉頭，時不時還會發出幾聲呢語，顯見著還在睡夢當中、
時間推移，有光線順著通風口落進來。
顧淩野後知後覺天已經亮了。
他抹了一把臉，回到房間裏面。
黑暗無法影響異能者的視線，顧淩野第一時間看到了那濕漉漉的枕頭，以及愛人被淚水浸染的睫毛。
顧淩野眨眨眼睛，壓下湧上來的熱意上前。
他自己爬上床，把濕掉的枕頭放到床腳，讓蘇皎枕到自己的胸膛上，溫熱的大手覆蓋他的眼睛。
像是察覺到舒適，眼皮底下顫動了好幾下，終於陷入更深的沈睡。
察覺到蘇皎的反應，顧淩野心中更加難受。
他無法想象，前世先一步死亡的自己給蘇皎丟下了多少爛攤子。
嬌氣的小王子是如何給他報仇，如何擺脫的那些惡人。
他那洗個衣服都要撒嬌的寶貝，在被人誤會，被人欺負後，卻只落得一個被國家追捕的結局。
他哭過嗎？
那一路痛苦嗎？
有沒有受過傷？
有沒有……想他？
這一晚上，顧淩野都無比痛恨，痛恨前世的他不夠果決，痛恨他的早死。
至於兩輩子是不是同一個人，小王子喜歡他是不是有前世的影響，那些種種在他這裏都不重要。
哦，還是有一個重要的。
顧、俊、彥。
顧淩野心裏咬牙切齒，他和蘇皎的救命之恩，就是為了讓這人把他們送上死亡道路的？！
顧淩野才不管這是不是兩個世界，他只知道這兩個顧俊彥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說自己怎麽突然討厭起這個弟弟來了呢。
顧淩野的眼神微暗，心中的思緒此起彼伏，各種報覆的方式都想了一遍，卻始終覺得還差一點。
-
湯汁滿滿的包子噴香撲鼻，蘇皎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包子，眼神沒有固定的落點。
正發著呆醒神呢，蘇皎就聽見顧淩野說起一個討人厭的名字。
他慢吞吞地啃著包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除了名字之外的話聽懂。
“唔……”
蘇皎靈魂發問：“他還活著嗎？”
天氣這麽冷，顧俊彥要是還在城區的話，早就沒命了吧？
顧淩野神情一頓，才意識到這一重點。
他遲疑，“應該活著吧？”
顧父和柳音都不是能吃苦的人，顧俊彥自己也不傻，就年前搬家的潮流，怎麽也該跟著到新區了。
蘇皎將包子裏圓圓的肉肉叼出來，仔細咀嚼。
說話還是慢吞吞的。
“活著的話就很簡單啊，讓他越過越好，然後時不時過去轉一圈。”
顧俊彥這人，最受不了他討厭的人過得比他好。
依照之前的事情，現在他和顧淩野大概已經榮登對方的仇恨榜？
蘇皎很有經驗的教導：“等他到達發瘋或者黑化的臨界值時，就讓他知道，咱們能過得這麽好，還有他的功勞。70%會瘋，30%會瘋狂報覆我們。”
“如果是第二種，咱們就要小心一點，瘋子做事沒有原則的。”
顧淩野沈思，“蘇蘇你怎麽很熟練的樣子？”
“嗯？”蘇皎呆呆擡頭，“我沒有說嗎？”
顧淩野搖頭，他昨天只聽到了蘇皎的經歷，給他心疼得不可自拔，完全沒有聽到仇人死亡的爽點。
蘇皎沈默。
蘇皎低頭啃包子。
“那什麽，我成了那什麽鬼聖子之後，他們就到了我手上。”
蘇皎心虛，昨天都喝醉了，當然是想說什麽說什麽。
委屈一股腦湧上來，誰還記得去說那些事情、
顧淩野：……
顧淩野有些好笑，他道：“那吃完飯後，蘇蘇再給我說說沒有說的事情？”
“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啦。”
蘇皎回憶了一下前世種種，總結道：“那個組織真的把我當什麽救世主了，我要報覆仇人，自然是我怎麽說他們怎麽做。”
“後來我說要把國家的掌控權拿到手，為了保證間諜的人夠忠心，我就自己過去了。”
“他們對我不設防，我就把得到的消息洩露給國家，配合默契地解決了他們。”
“進展順利，成功的那天晚上我都喝醉了，是被一個老人給帶出來的。”
“可惜之後再沒見過那老人，也沒辦法報答。”
他說得輕巧，仔細想想就知道不是這麽一回事。
能在一個組織裏，從受害者混到領導層，能在國家組織中，在那麽多的精英裏當‘間諜’。
顧淩野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到蘇皎經歷過些什麽。
身邊的人沒有了動靜，蘇皎啃完手裏的包子，擡頭和他對視上。
“你這是什麽表情啊，我又沒什麽事。再說都過去了。”
顧淩野低眉，視線落在那溫軟的手掌上。前不久，他的蘇蘇還在抱怨洗衣服好累。
上一輩子的蘇皎，去哪裏抱怨？
會有人幫他打理一切嗎？
眼看著顧淩野還沈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蘇皎好笑道：“你的關註點好奇怪啊，難道不應該糾結我對你的感情嗎？”
他才不在乎那些。
顧淩野心裏嘀咕，他道：“蘇蘇，我們去買結婚戒指好不好？”
他們認識於末世第一天，在一起的時候，也買不到滿意的戒指。
那個時候顧淩野還想著要給蘇皎最好的，不願意將就，現在想想，有就不錯了。
蘇皎揚眉，笑嘻嘻地靠近顧淩野。
“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顧淩野一楞，順著蘇皎這話想下去，臉色爆紅。
這人突然的害羞逗笑了蘇皎，他樂道：“想要給我套上結婚戒指，得先給我一個婚禮才行。”
顧淩野結巴：“我、我會的。”
成功把不開心的話題拋諸腦後，放飛自我的蘇皎吃完早餐。就拉著顧淩野要去外面玩。
顧淩野：……
“蘇蘇，外面在下雪，你會感冒的。”
蘇皎斜視過來，輕哼，“那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顧淩野敏感擡頭，“跟！”
這才對嘛~
蘇皎挑起顧淩野的下巴，在那薄唇上輕輕一吻，拎著旁邊的大氅給自己裹上。
他不願意戴帽子，顧淩野就打了一把傘。
蘇皎抖抖手裏的牽引繩，見在平臺後面的毛茸茸們出來了，他才問顧淩野：“都是變異動物了，要不就不牽著了吧？”
國家都要給變異動物居民身份了，再牽著繩子就有折辱的意思在裏面了。
“行啊。”
顧淩野無條件應允。
他看著蘇皎歡快拍拍崽子們的腦袋，打開門指揮：“出去玩！”
懶懶和芋圓聞言，一溜煙就沖了出去，三只大狗沒跑兩步，扭頭看向兩人。
蘇皎笑嘻嘻的，“出去玩，我們就在後面。”
看著他們跟著出來，三只狗狗才去追芋圓和懶懶。
顧淩野註視著蘇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兩雙手隔著手套十指相扣，兩人慢悠悠朝著山下走。
如果說先前的蘇皎是釋放了自己，現在的他，倒像是拋下了負擔。
顧淩野沒見過這樣的蘇皎，但他為蘇皎開心。
也醉心於這樣的小王子。
風起，金發在風中搖曳。
雪花調皮地落到金發上，久久不願意離去。
強勢的風帶走了雪花，入目是愛人回眸淺笑。
顧淩野伸手，將他臉側的長發掖到耳後，湊過去親昵地啄吻兩下。
吻很輕，珍而重之、
兩人沿著山路下山。
今天的山下出乎意料地熱鬧，風雪交加間，人們來來往往。
顧淩野和蘇皎留神聽了幾句，發現他們討論的話題，居然是兩人前不久才提起過的，非法教派。
蘇皎頓時來了精神，拉著顧淩野撒丫子往最熱鬧的地方跑。
落在後面的毛茸茸：？
五只大家夥撒丫子跟上。
他們浩浩蕩蕩的，看得路人楞怔好久。
“剛剛那裏面，是不是有只老虎？”
“兩只吧？”
“不是吧，有只看上去只是大一點的貓。”
“你見過那麽大的貓？”
“那倒沒有……”
討論聲被當事人拋在腦後，兩人還快到達自己的目的地。
在他們前面的位置，是一個很大的圍欄，裏面是身著嚴實，在大冷天頂著寒風酷雪幹活的一群人。
身著暗紅色軍裝的異能者來回走動，手中的槍指著這群人，明顯是在警戒和督促。
他們到的這個位置有點偏，看了眼裏面的人，往前面走兩步就是公告欄。
上面簡單地描述了這群人的身份，並且毫不吝嗇地將他們的“教義”擺在明面上。
“末世是神的處罰，要誠心祈禱，要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神，神會將衷心的信徒帶入聖地。”
“神愛世人，現在的痛苦是暫時的，未來的幸福才是永恒。”
“……”
上面的都是外國的文化傳入，後面還有‘本土’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這是先人的指示，按照指示做事，先人滿意了，會帶我們升入天庭。”
“修仙者首先斷絕因果，借此極寒之際償還天地的因果，成仙成神近在眼前。”
“……”
“這些教義，好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轉到下一個劇情了嗚嗚嗚，孩子哭死。
說明一下只存在於暗示中的世界設定：兩個世界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末世前靈氣濃度的差別。
所以一個世界的修士強，很快就幫助國家掌控了大局，一個世界的修士弱給不了太大的幫助，許多年後才走上正軌。
小感慨：
蘇蘇和顧哥，是被外人、被‘大義’推著走的兩個可憐人。
他們試圖反抗過，但他們孤立無援。
（劃重點）：所有的悲劇都是前世的，這一世，只有壞人悲劇了~
—
之前就透露過，這本文的篇幅比較長。
我不是很擅長那些愛恨情仇的布置，只希望能寫出編織中的兩人。
（有必要提前透露的是，我並不會在正文中寫出所有配角的未來，如果大家後續有感興趣的配角，可以提前預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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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簡單蒸熟的海鮮被擺上餐桌, 豐盛的海鮮粥還在鍋上燉著。
翻炒出來的麻辣龍蝦和蒜香龍蝦被擺在一邊，是晚上的零食。
顧淩野忙著把羅伊送過來的鰻魚弄好，蘇皎回到空間裏, 翻出之前弄好的儲電箱, 給手機充上電。
趁著這會兒, 蘇皎把養牲給餵了, 又順帶看了一眼地裏的菜蔬。
地裏的菜一點點地生長著，溫度的起伏像是不能對它們造成影響。
蘇皎心裏算了下上次施肥的時間，就打著哈欠出了空間。
香噴噴的蒲燒鰻魚已經出鍋，現在鍋裏面的東西是用牛奶烹煮的火雞面, 顧淩野正在往裏面倒配送的辣包。
紅彤彤的一片, 就是能吃辣的人也會忍不住打怵。
聽見蘇皎出來的動靜, 顧淩野道：“蘇蘇你先把桌子上的餐端到後面去吧。”
就他們準備的這些海鮮，就夠吃挺長一段時間的, 還是到平臺上看著電視慢慢吃。
蘇皎端了兩碟出去，在他們的躺椅前擺了一個長一些的方桌。
等他折返，顧淩野也端著兩盆吃的出來了。
火焰在平臺上升起，將本就不怎麽低的寒氣驅散大半，隱隱有熱意襲來。
最後跟著人一起落座的是紅彤彤的火雞面，一口下去就在胸口點燃了一團火焰，在酒精的催促下越燒越旺。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外面又飄起了雪花。
夕陽暮色下，星星點點，像是希望的光芒。
夜深了, 太陽終於落下去, 翻湧而起的烏雲占據了黑暗的天幕, 在所有人看不見的時候。
顧淩野察覺到什麽, 下意識側頭去看身邊的愛人。
蘇皎的金發長長了不少，此時披散開來，就像是另一種陽光。
桃花眼懶散地耷拉著，柔軟的指腹摩挲著手中的啤酒，青年端起啤酒，淺淺啄飲。
醉眼朦朧間，顧淩野看見了蘇皎父母的照片。
沈默的黑色與耀眼的紅色在眼前巡回，他這才意識到，那兩位都不是金發。
旁邊的蘇皎像是發現了他的察覺，手中的啤酒落在桌面上發出悶悶的一聲“咚”。
顧淩野看過去。
金發的小王子笑意盈盈，喚著他的名字：“顧淩野。”
“嗯？”
顧淩野晃晃暈乎乎的大腦，下意識坐起來一些。
蘇皎伸手觸碰上那張堅毅的面龐，已經沈寂了許久的前世記憶在眼前反覆上演。
“顧淩野……”
他聲音低低的，在醉意中，詢問對方：“如果有人說我是救世主，需要你離開我，你會走嗎？”
顧淩野感覺自己好像醉得有些厲害，他聽不懂蘇皎話中的意思，只能茫然重覆：“走？”
“嗯……離開我，再也見不到的那種走。”
顧淩野條件反射，“不可能！”
這一聲斬釘截鐵，即使是濃烈的醉意，也沒能讓他遲疑，甚至因此清醒了不少。
蘇皎低笑出聲。
漸漸地，這笑聲越來越大，驚醒了酣睡的毛茸茸們，也驚醒了醉酒了愛人。
顧淩野擔心地靠近，“蘇蘇你怎麽了？”
蘇皎不說話，只是笑，那笑轉成濃烈的悲傷，他看向抱著自己的愛人。
“顧淩野，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吧……”
-
冷寂的城市中，只有雪花落下。
風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這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出來覓食的母貓探頭探腦，沒有聞到更強大的捕食者，才按照前一日覓食的路線出發。
它的身後，是幼生期延長了一倍的崽崽。
小家夥們餓極了，哼哼唧唧地期待出門的母親早點回來投餵它們。
整齊劃一的步伐從後方的位置傳來，出門的母貓把自己藏在了人類建築的縫隙中，擔憂地看向自己孩子所在的方向。
年幼的小貓崽已經記得媽媽的叮囑，閉緊嘴巴，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還在逼近，有經驗的貓媽媽已經明白這是人類。
寂靜落下的雪花中沒有他們的身影。
這是正常的，貓咪的耳朵能夠聽到很遠的地方。
甚至在人類看來寂寥無聲的落雪，在它們的耳朵裏也是熱鬧的。
窩裏的崽崽沒有鬧騰，貓媽媽就淡定下來，好奇地朝著腳步聲的方向探頭。
隨著聲音的靠近，一隊身著暗紅色統一服裝的人類出現在視線內，貓媽媽知道他們。
前不久這群人類還在四處救其他人類，還幫過不少城裏的貓狗。
貓媽媽就認識一只被他們救下來的布偶貓。
說起那只貓，沒有人類幫忙後，吃都吃不飽，好不容易找到點吃的還……
哦，跑遠了。
貓媽甩甩頭，耳朵打在腦袋上piapia作響。
有異能者戰士聽到這邊的聲音，朝著貓媽的位置看了眼，見是一只大貓，就移開了視線。
走在前面的戰士停住了步伐，翻看了下手中的路線圖。
“從這邊上去，三樓七樓和二十四樓。”
他一開口，就有四個人脫離隊伍，進了隊長所指的樓棟。
離開的人並沒有人關註，隊長的指揮還在繼續。
“這邊，上一人，六樓。”
“那邊，七人，五八九十樓，三百人。”
“前面，兩人……”
看戲的貓媽看著人類四散開，不好的預感上升。
顧不得出去覓食的事情，貓媽媽朝著窩裏的方向跑。
它在這邊築窩，對周圍的人類可是十分清楚，新來的人類進入的地方，都是這附近人類居住的地方。
貓媽沖進窩裏，顧不得崽崽們的哼唧討食，叼著地上的厚衣服就往旁邊的紙袋裏塞，完全不顧咕嚕嚕滾下去的崽崽們。
等到那紙袋子被厚厚的衣服塞到鼓起。貓媽扒拉出可以窩下的位置，又把崽崽們叼進去，將散在外面的部分塞進去，將崽崽們藏好了。
異能者隊長並沒有在意那只突然閃現的大貓，看著手上的時間，心裏默默倒數著。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腿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
他低頭看過去，對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蹲坐下來能夠到人大腿的中華田園貓努力睜圓自己的大眼睛，賣萌似的歪著腦袋，叼著袋子的嘴巴裏溢出一聲軟乎乎的“喵~”
如果不看那反射出寒光的牙齒，這確實是只軟萌的貓貓。
隊長沒抵抗住誘惑，摸了摸這只大貓的腦袋，“一會兒跟著我們，換個地方住。”
得到這句話，貓媽放下心來，將裝著崽崽的袋子塞到前腿間，長尾巴連著紙袋一起圈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上方響起“轟”的一聲。
一位長著寬大雪白翅膀的男人被撞出來，碎落的玻璃以極快的速度落下。
不等貓媽警惕，有柔和的力量從旁邊人類身上散發出來，那些玻璃被接住、收撿。
貓媽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是細軟的幾乎不可見的植物藤蔓。
這麽脆弱的東西，是怎麽做到接住那些玻璃碎片的？
貓媽簡單的小腦瓜裏還沒思索出什麽來，就聽見上面再次傳來爆破聲。
它擡頭看過去。
那個被撞出來的翅膀人類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沖了進去，然後再次被撞出來。
血液順著他暗紅色的袖子朝下落，一滴一滴，在寒冷的空氣中凍作漂亮的血珠。
相同的一幕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上演。
一場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行動，打了這些非法教派一個措手不及。
囂張到建立了根據地的非法教派被襲擊，那是早有預料，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有些教派都已經把自己手下的人藏在了民眾當中，這些軍人是怎麽精準拎出來的？！
一個晚上的時間，城區裏的非法教派全部被捕，派出去的異能者軍人全部返回。
恍恍惚惚的非法教徒這才知道，他們居然給每個隊伍都分配了一名能夠治療的異能者。
這就是軍區政府的底蘊嘛……
天上的雲層厚重到像是隨時會壓下來，非法教徒的隊伍仿佛看不到盡頭，周圍靜立著看守的，是新一批異能者戰士。
後面的非法教徒還盤算著利用自己的異能，之後尋找機會逃跑。
前面的異能者卻早已心生絕望。
站在入口處的老人一手執筆，一手持朱砂，輕描淡寫地在他們臉上額上一畫，體內的異能就像是幻覺一般，再也操控不了。
衛昌安越畫越順手，到後面，非法教徒只看見他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了兩下，就被壓下去，換了後面的人上來。
末世很容易誕生信仰，極寒一天不結束，非法教派就會大量誕生。
不過那些都跟衛昌安沒什麽關系，衛昌安只是順手解決下這些對他家孩子抱有壞心思的蟲子。
軍區政府得到了新的苦力，他解決了蟲子，一舉兩得。
畫了一天的束靈符也沒有消耗掉衛昌安的精力，他先是跑去跟老師說了這個好消息，然後無視掉老師古怪的神情，屁顛屁顛跑去準備給小輩的見面禮。
然後在第二天早上，因為左腳先邁進老師的帳篷，被罰去閉關。
須發皆白的老者輕哼一聲，“這麽大年紀了，還是個純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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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劈啪作響。
客廳裏沒有絲毫的光亮。
坐在火塘邊的男人沈默地撥弄著柴火，眼下泛著青黑。
一晚上不睡對異能者而言不是什麽大事，這明顯是因為精力消耗過度。
臥室裏，溫暖的床鋪上，金發青年閉著眼睛。
淚水順著臉頰落到枕頭上，濕漉漉的一大片，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但床上的人緊鎖著眉頭，時不時還會發出幾聲呢語，顯見著還在睡夢當中、
時間推移，有光線順著通風口落進來。
顧淩野後知後覺天已經亮了。
他抹了一把臉，回到房間裏面。
黑暗無法影響異能者的視線，顧淩野第一時間看到了那濕漉漉的枕頭，以及愛人被淚水浸染的睫毛。
顧淩野眨眨眼睛，壓下湧上來的熱意上前。
他自己爬上床，把濕掉的枕頭放到床腳，讓蘇皎枕到自己的胸膛上，溫熱的大手覆蓋他的眼睛。
像是察覺到舒適，眼皮底下顫動了好幾下，終於陷入更深的沈睡。
察覺到蘇皎的反應，顧淩野心中更加難受。
他無法想象，前世先一步死亡的自己給蘇皎丟下了多少爛攤子。
嬌氣的小王子是如何給他報仇，如何擺脫的那些惡人。
他那洗個衣服都要撒嬌的寶貝，在被人誤會，被人欺負後，卻只落得一個被國家追捕的結局。
他哭過嗎？
那一路痛苦嗎？
有沒有受過傷？
有沒有……想他？
這一晚上，顧淩野都無比痛恨，痛恨前世的他不夠果決，痛恨他的早死。
至於兩輩子是不是同一個人，小王子喜歡他是不是有前世的影響，那些種種在他這裏都不重要。
哦，還是有一個重要的。
顧、俊、彥。
顧淩野心裏咬牙切齒，他和蘇皎的救命之恩，就是為了讓這人把他們送上死亡道路的？！
顧淩野才不管這是不是兩個世界，他只知道這兩個顧俊彥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說自己怎麽突然討厭起這個弟弟來了呢。
顧淩野的眼神微暗，心中的思緒此起彼伏，各種報覆的方式都想了一遍，卻始終覺得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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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汁滿滿的包子噴香撲鼻，蘇皎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包子，眼神沒有固定的落點。
正發著呆醒神呢，蘇皎就聽見顧淩野說起一個討人厭的名字。
他慢吞吞地啃著包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除了名字之外的話聽懂。
“唔……”
蘇皎靈魂發問：“他還活著嗎？”
天氣這麽冷，顧俊彥要是還在城區的話，早就沒命了吧？
顧淩野神情一頓，才意識到這一重點。
他遲疑，“應該活著吧？”
顧父和柳音都不是能吃苦的人，顧俊彥自己也不傻，就年前搬家的潮流，怎麽也該跟著到新區了。
蘇皎將包子裏圓圓的肉肉叼出來，仔細咀嚼。
說話還是慢吞吞的。
“活著的話就很簡單啊，讓他越過越好，然後時不時過去轉一圈。”
顧俊彥這人，最受不了他討厭的人過得比他好。
依照之前的事情，現在他和顧淩野大概已經榮登對方的仇恨榜？
蘇皎很有經驗的教導：“等他到達發瘋或者黑化的臨界值時，就讓他知道，咱們能過得這麽好，還有他的功勞。70%會瘋，30%會瘋狂報覆我們。”
“如果是第二種，咱們就要小心一點，瘋子做事沒有原則的。”
顧淩野沈思，“蘇蘇你怎麽很熟練的樣子？”
“嗯？”蘇皎呆呆擡頭，“我沒有說嗎？”
顧淩野搖頭，他昨天只聽到了蘇皎的經歷，給他心疼得不可自拔，完全沒有聽到仇人死亡的爽點。
蘇皎沈默。
蘇皎低頭啃包子。
“那什麽，我成了那什麽鬼聖子之後，他們就到了我手上。”
蘇皎心虛，昨天都喝醉了，當然是想說什麽說什麽。
委屈一股腦湧上來，誰還記得去說那些事情、
顧淩野：……
顧淩野有些好笑，他道：“那吃完飯後，蘇蘇再給我說說沒有說的事情？”
“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啦。”
蘇皎回憶了一下前世種種，總結道：“那個組織真的把我當什麽救世主了，我要報覆仇人，自然是我怎麽說他們怎麽做。”
“後來我說要把國家的掌控權拿到手，為了保證間諜的人夠忠心，我就自己過去了。”
“他們對我不設防，我就把得到的消息洩露給國家，配合默契地解決了他們。”
“進展順利，成功的那天晚上我都喝醉了，是被一個老人給帶出來的。”
“可惜之後再沒見過那老人，也沒辦法報答。”
他說得輕巧，仔細想想就知道不是這麽一回事。
能在一個組織裏，從受害者混到領導層，能在國家組織中，在那麽多的精英裏當‘間諜’。
顧淩野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到蘇皎經歷過些什麽。
身邊的人沒有了動靜，蘇皎啃完手裏的包子，擡頭和他對視上。
“你這是什麽表情啊，我又沒什麽事。再說都過去了。”
顧淩野低眉，視線落在那溫軟的手掌上。前不久，他的蘇蘇還在抱怨洗衣服好累。
上一輩子的蘇皎，去哪裏抱怨？
會有人幫他打理一切嗎？
眼看著顧淩野還沈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蘇皎好笑道：“你的關註點好奇怪啊，難道不應該糾結我對你的感情嗎？”
他才不在乎那些。
顧淩野心裏嘀咕，他道：“蘇蘇，我們去買結婚戒指好不好？”
他們認識於末世第一天，在一起的時候，也買不到滿意的戒指。
那個時候顧淩野還想著要給蘇皎最好的，不願意將就，現在想想，有就不錯了。
蘇皎揚眉，笑嘻嘻地靠近顧淩野。
“你這是在跟我求婚嗎？”
顧淩野一楞，順著蘇皎這話想下去，臉色爆紅。
這人突然的害羞逗笑了蘇皎，他樂道：“想要給我套上結婚戒指，得先給我一個婚禮才行。”
顧淩野結巴：“我、我會的。”
成功把不開心的話題拋諸腦後，放飛自我的蘇皎吃完早餐。就拉著顧淩野要去外面玩。
顧淩野：……
“蘇蘇，外面在下雪，你會感冒的。”
蘇皎斜視過來，輕哼，“那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顧淩野敏感擡頭，“跟！”
這才對嘛~
蘇皎挑起顧淩野的下巴，在那薄唇上輕輕一吻，拎著旁邊的大氅給自己裹上。
他不願意戴帽子，顧淩野就打了一把傘。
蘇皎抖抖手裏的牽引繩，見在平臺後面的毛茸茸們出來了，他才問顧淩野：“都是變異動物了，要不就不牽著了吧？”
國家都要給變異動物居民身份了，再牽著繩子就有折辱的意思在裏面了。
“行啊。”
顧淩野無條件應允。
他看著蘇皎歡快拍拍崽子們的腦袋，打開門指揮：“出去玩！”
懶懶和芋圓聞言，一溜煙就沖了出去，三只大狗沒跑兩步，扭頭看向兩人。
蘇皎笑嘻嘻的，“出去玩，我們就在後面。”
看著他們跟著出來，三只狗狗才去追芋圓和懶懶。
顧淩野註視著蘇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兩雙手隔著手套十指相扣，兩人慢悠悠朝著山下走。
如果說先前的蘇皎是釋放了自己，現在的他，倒像是拋下了負擔。
顧淩野沒見過這樣的蘇皎，但他為蘇皎開心。
也醉心於這樣的小王子。
風起，金發在風中搖曳。
雪花調皮地落到金發上，久久不願意離去。
強勢的風帶走了雪花，入目是愛人回眸淺笑。
顧淩野伸手，將他臉側的長發掖到耳後，湊過去親昵地啄吻兩下。
吻很輕，珍而重之、
兩人沿著山路下山。
今天的山下出乎意料地熱鬧，風雪交加間，人們來來往往。
顧淩野和蘇皎留神聽了幾句，發現他們討論的話題，居然是兩人前不久才提起過的，非法教派。
蘇皎頓時來了精神，拉著顧淩野撒丫子往最熱鬧的地方跑。
落在後面的毛茸茸：？
五只大家夥撒丫子跟上。
他們浩浩蕩蕩的，看得路人楞怔好久。
“剛剛那裏面，是不是有只老虎？”
“兩只吧？”
“不是吧，有只看上去只是大一點的貓。”
“你見過那麽大的貓？”
“那倒沒有……”
討論聲被當事人拋在腦後，兩人還快到達自己的目的地。
在他們前面的位置，是一個很大的圍欄，裏面是身著嚴實，在大冷天頂著寒風酷雪幹活的一群人。
身著暗紅色軍裝的異能者來回走動，手中的槍指著這群人，明顯是在警戒和督促。
他們到的這個位置有點偏，看了眼裏面的人，往前面走兩步就是公告欄。
上面簡單地描述了這群人的身份，並且毫不吝嗇地將他們的“教義”擺在明面上。
“末世是神的處罰，要誠心祈禱，要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神，神會將衷心的信徒帶入聖地。”
“神愛世人，現在的痛苦是暫時的，未來的幸福才是永恒。”
“……”
上面的都是外國的文化傳入，後面還有‘本土’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這是先人的指示，按照指示做事，先人滿意了，會帶我們升入天庭。”
“修仙者首先斷絕因果，借此極寒之際償還天地的因果，成仙成神近在眼前。”
“……”
“這些教義，好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轉到下一個劇情了嗚嗚嗚，孩子哭死。
說明一下只存在於暗示中的世界設定：兩個世界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末世前靈氣濃度的差別。
所以一個世界的修士強，很快就幫助國家掌控了大局，一個世界的修士弱給不了太大的幫助，許多年後才走上正軌。
小感慨：
蘇蘇和顧哥，是被外人、被‘大義’推著走的兩個可憐人。
他們試圖反抗過，但他們孤立無援。
（劃重點）：所有的悲劇都是前世的，這一世，只有壞人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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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透露過，這本文的篇幅比較長。
我不是很擅長那些愛恨情仇的布置，只希望能寫出編織中的兩人。
（有必要提前透露的是，我並不會在正文中寫出所有配角的未來，如果大家後續有感興趣的配角，可以提前預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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